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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邵懷恩【3】完結篇(上架公告) (1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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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,我近日聽說,皇姊突然偏寵鳳後,日日在他那裏,難道其中有什麽緣由?我就算要求教,也是要求鳳後才是。”

“年紀不大,倒是會打趣人了。”

“我自然知道,皇姊會疼我的。我雖然不才,還是個知道好歹的人,謝謝皇姊,我會很好的。”

凱風點點頭,“有父後幫你安排,你的大婚不會有一點問題的。”

“皇姊,你是不是又要選秀了?”

“又?朕什麽時候選過秀?你看看朝日歷來的帝王,有幾個皇帝登基了這麽久,後宮才四個人的?朕總是想著多陪他們一點,以後新人來了,很多事,朕也身不由己,展顏,你不在其位,不會理解朕的。”凱風拉開了與展顏的距離,信手捏住一根桃枝,一邊撫弄,一邊說道。

展顏跟上凱風,正對著她問道:“皇姊這次要招進來多少人?”

“循序漸進吧,選秀三年一次,可是朕就一個,有時候朕都不知道這選秀到底是朕選他們,還是他們進來分割朕。”凱風的口氣溫柔和緩,像春日細雨般沁人心脾,如果此時還有漫天的落花就好了,可是偏偏連葉子都顯出了頹勢。

展顏從凱風手中抽出了桃枝,說道:“皇姊,現在有時候,你很像五皇姊。”

“是嗎?”凱風慘淡一笑,那笑容讓人無比心疼,“那樣,應該就不會太冷了吧?說起來,她還留給你不少嫁妝,之前還特意囑咐我不要忘了。”

“囑咐?”

凱風遲疑著點點頭,“你還不知道,她給朕留了一封信,說的碎碎念,操的心太多了。呵呵,你喜歡什麽先去挑吧,當年泠親王的拾夕殿,朕還每日都找人打理著,裏面的東西都是泠親王送給她的,她既然許了你,你就隨便挑吧,只記得給燃雪留些就是了。”

“皇姊說的我跟打劫的一樣,哪裏用的了那麽多,不過隨手撿些好看的罷了。”

——我是分割線——

胡恪之不知道凱風到底是怎麽想的,明著告訴自己可能要對付自己的母家,可是又對自己越來越好,成天賞賜不斷,來鳳藻宮居然比去其他人那裏的時間都多,胡恪之只是懶,並不是傻,他自然會猜想凱風的用意,只是他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自己的妻主,這到底是一場游戲,還是一次權謀?是真的心動,還是一場戲呢?

凱風不止一次的找過徐圖,可是不知為何,那人總是推拒自己,凱風對他一直有偏見,覺得他是為了功名才跟自己合作的,後來見他為自己一再涉險,自己也有些愧悔,之前跟父君說了讓他進宮的事情,卻又延後了,徐圖本就比自己大一歲,根本不符合入宮的年齡,身份又特殊。

“徐大人,皇上有請。”寫意攔住下了朝要回家的徐圖,徐圖嘆了一口氣,陛下您還真是執著啊!每天這麽攔著,叫去了也就說幾句話,有意思嗎?

“勞煩寫意姑姑了。今兒個還是去水月宮嗎?”徐圖問道。

“陛下說含香庭的秋菊開的很好,邀您去那裏坐一坐。”

“含香庭?我似乎沒有聽過這個地方。”徐圖面色一窘,陛下要他去那裏幹什麽?

寫意笑道:“這宮裏這麽大,許是陛下自己個兒都有不知道的地方,何況是徐大人呢?”寫意引著徐圖來到含香庭,徐圖行了禮,凱風沒有像以前一樣上去扶他,只是示意他起來,又揮手讓寫意下去。徐圖起了身,凱風又讓他上前,他在離凱風三步的地方停住。

凱風笑著說道:“朕是洪水猛獸嗎?好端端的幹嘛離朕這麽遠,再上前些。”徐圖只好,又往前走,知道凱風估摸著自己可以一下子拉過他,才直接扯了徐圖的手,徐圖一驚,以前雖然陛下也說過讓他進後宮,但是後來自己幾經思索又推辭了,也就沒什麽下文了,如今這樣又是怎麽了?想掙紮,偏偏陛下拽的更緊,而自己又不敢用蠻力。

徐圖只好放棄了掙紮,不過是拉手,拉就拉吧,沒想到他一時松懈,凱風就勁把他拉到懷裏,兩只胳膊將他禁錮起來,等徐圖反應過來,已經掙紮不了了。

“你知道這亭子的出處嗎?”還沒等徐圖回答,凱風就接著說道:“這亭子本是朝日的開國皇帝給以為功勳卓著的大將建的,那位大將喜歡菊花,所以朝日的宮裏,出了花房,只有此處有菊花。”

徐圖有些疑惑,“這道奇怪,功勳卓著,賞錢的,賞權的有的是,在宮裏專門弄座亭子的,還真是少了!何況這裏是後宮,想什麽樣子!”

“是啊,聽起來大家都覺得離譜,那是因為大家都不知道那位將軍的身份,其實他是一位男將軍,是開國皇帝唯一鐘情的男子,但是也因為這樣,她不能娶他,那個男將軍隱瞞了自己的身份,女扮男裝,欺君罔上,本來就是罪無可赦的。”凱風把頭放在徐圖的肩膀上。

“後來呢?”

“後來皇帝讓他假死,在宮外設了一處別院,專門養著他,時常出宮陪他,但是他命不好,死得很早,到死了皇帝也沒有辦法給他一個名分,朝臣們都不傻,那時候朝日剛建,政局不穩,皇帝不敢力排眾議,接他進宮。他死了,皇帝很傷心,為他建造了這含香庭,還下了旨,此後每一代朝日君王的皇宮裏,除了這裏跟花房,都不許有菊花。”

徐圖輕嘆一聲,說道:“人都死了,把花放在這裏又有什麽用?”

“朕祭祖的時候,曾經有一個疑問,為什麽沒有始皇帝的陵寢。”

徐圖不明所以,問道:“為什麽啊?”

凱風把嘴往他的耳朵上貼了貼,弄得徐圖癢癢的,然後幽幽的說道:“因為始皇帝跟那位將軍就同葬在我們腳下。”徐圖身體一僵,皇宮裏居然埋著死人?他因為這個說法嚇了一跳,站起身觀察了一下凱風的表情,卻也不像是在開玩笑。徐圖顫抖著問道: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

☆、【17】 無關風月,只論江山

“你是個帶兵的,見過多少死人,怎麽如今倒顯得有些膽怯呢!”凱風也沒再拉過他,只是自己倒了茶,優雅的喝著,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
“臣只是害怕失禮,這畢竟是始皇帝的遺骨,臣不過一個小小的後世臣子,怎麽敢踏足其上?”

凱風又給徐圖倒了一杯茶,說道:“那有什麽,朕還不是在這裏?你這是不明白那始皇帝的心思,她是想著總是被千人騎萬人踏,也要與自己喜歡的人葬在一起。”

“陛下想說什麽?”

“朕,什麽都不能說,徐愛卿,朕連始皇帝你給你的承諾都給不了。說說看吧,為什麽改了主意,死活不進朕的後宮,平日裏讓人去請你,還推三阻四的。”

徐圖盈盈跪下,叩首,一系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熟練,卻與其他的臣子不同,身上有著帶過兵的人獨有的風采,他行過禮,擡起頭直視凱風的眼睛,目光灼灼卻也異常堅定,“陛下,臣請問您,您的後宮會有多少人?”

凱風略一思索,說道:“朕不知道。”她是真的不知道,當皇帝哪裏是那麽容易的事情,納不納別人,哪裏是她說的算的?牽一發而動全身,她比世界上所有人都難做。

“那陛下會有幾個足以鎮守一方的男將軍呢?”徐圖期盼的看著凱風,等待著她的回答。

“也許,只你一人。”

徐圖滿足的笑了笑,“陛下,後宮的人太多,也許將來會多的連陛下也數不清,認不得,可以朝裏的男官就那麽幾個,臣想做陛下的股肱之臣,為陛下成就一番霸業。一入宮門深似海,臣不想做那個只能在冰涼的宮殿中坐等臨幸的君侍,臣想為陛下做到別的男子都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
“徐卿,你……”

“臣希望臣在陛下眼裏是獨一無二的,徐圖雖傻,也深知這宮廷不是那麽簡單的,臣沒有母家可以依靠,臣是天涯孤寂的漂旅人,不該奢求最高的榮耀。臣經歷過太多事,懂得了太多人,蒙陛下如此待臣,感恩戴德,所以臣不希望自己再紅磚綠瓦中迷失本性,為了您的恩寵跟後宮的人勾心鬥角,徒增您的煩惱,徐圖想做自己。”

凱風走上前,拉著徐圖的肩膀,輕輕的扶起他,有為他理了理鬢角,“徐卿,你可知道你如果繼續為官,等待你的是什麽?為何不為自己長遠打算呢?”

“臣知道臣會面對什麽,臣一生不會再嫁任何人,不是因為臣有副鐵石心腸,而是在臣眼裏世間沒有比陛下更好的女子足以讓徐圖依靠。”

凱風用手臂環住他,蒼白無力的一笑,說道:“這還真是朕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形容自己,但是可惜,他的目的卻是拒絕朕。徐圖,被皇帝看上的男子,不能另嫁他人,你可覺得委屈?”

徐圖捂了捂心口,笑著對凱風說道:“這裏早就住下了人,如此滿,滿到連流言蜚語都容不下了。”徐圖的笑容比起後宮裏的人要無拘無束,說什麽笑不露齒,規行矩步,到了他這裏都是廢話,凱風喜歡他的無拘無束,也害怕這後宮汙染了純粹的笑容。

“一生不嫁,朕對不起你。”凱風的心口就好像被人重創一般無法呼吸,那人笑容明亮自然,粗礦但是天然,那人的感情宛如深海,有時默默無言,有時卻波濤洶湧。今日把話說開,從此他是臣子,她是帝王,再無感情上的交集,她給不了他位分,給不了他孩子,至少可以給他自由。

“寫意。”凱風對著外面喊道。

“是,陛下。”

“朕記得尊親王制取顏料的方法,傳給了內務府的人,你去內務府一趟,取點不會融化不會褪色的藍、白、黃三色的燃料過來。”

“是。”說完寫意就走了,凱風看著寫意的背影,也忍不住感慨,從剛剛進來到出去,寫意一直低著頭,把非禮勿視學的徹徹底底,她早就不是當年跟著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了。

“陛下去顏料幹什麽?還只要那三種顏色?”徐圖有些茫然,開口問道。

凱風神秘的一笑,“一會兒你自然知道。”

過了一會兒,寫意帶著顏料進來,凱風接過,寫意又下去了。徐圖依然茫然的瞅著凱風,摸不著頭腦,忽而聽得凱風說道:“脫吧。”

脫?脫什麽?脫衣服?陛下要占了他的身子,他斷然不敢反抗,但是那對他來說是屈辱的,還未成婚,就失掉了守宮砂,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,徐圖有些猶豫,凱風卻靠上來,貼著他的耳朵問道:“徐卿是想讓朕代勞嗎?”

徐圖一驚,死就死吧,於是慢悠悠的把官服脫下來,見凱風悠閑的坐著,示意他繼續,不由得皺了皺眉,心裏更加糾結,可是知道自己脫得只剩了褻衣,陛下還是沒有開口要他停下,徐圖的最後一絲希望破滅,心中勸慰著自己,好歹那是自己喜歡的女子,這清白之身給了她也好吧。可是這裏畢竟不是屋子,就在這裏脫得一絲不掛,徐圖還是有些難堪的。

於是心一橫,眼一閉,忍耐著把最後的褻衣脫下,心裏十分擔心陛下要是想把褻褲也扯下可怎麽好?自己是不是該說讓陛下帶自己隨便進個什麽屋子裏。凱風見他上半身脫完了,就起身,把他的衣服在石桌上鋪好,她不想讓徐圖受了涼氣,然後又示意徐圖上半身躺在石桌上。

徐圖忸怩的很,但是還是照著吩咐做了,雖說這裏偏僻,但是到底是在外面,兩個人的姿勢暧昧的可以,讓人遐想萬千。可是凱風只是拿著筆,占了些許朱砂,圍著徐圖的守宮砂作畫,那毛筆經過人的身體,激起徐圖的戰栗,他忍著不肯發出聲音,忍得額上出了不少的汗,直到凱風畫完了,示意他起身。

他才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了,陛下只是要留下這麽一個印記,不是想要在這裏要了他這個人,臉色略顯得和緩些。

“這個是什麽?”徐圖試圖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胸口,從他的角度,認不出這個圖案。

“朕的畫技有那麽差?是雪割草。”

徐圖搖了搖頭,說道:“不是陛下的畫技差,是臣實在不曾聽說過這種植物。”

凱風一邊幫徐圖一件一件的穿衣服,一邊說道:“雪割草跟梅花一樣,盛開在寒冷的冬季,雪化春來,它就走向了末路,

它生來不是為了取悅別人的,它是為了自己而偏執的生長,在最寒冷的時節,最美麗的綻放。朕覺得它跟你很像,敢鬥風霜,也有決斷,而且它的花語,是耐心,朕希望你耐心的等著朕。”

“陛下怎麽知道的這麽多?”徐圖問道。

“許是最近用功,看的書多了吧?”凱風不能告訴他,這種雪割草也許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,它盛開在日本的北海道,與櫻花齊名,但是卻不為人所知,人們只知道那開得絢爛,開到荼蘼的櫻花,卻不知道在雪田裏,雪割草在為自己歡呼。“徐圖,朕看的到你的好,縱使她們都不知道,朕看得到。你記得這一點,就好。”

徐圖微低著頭,“是。”

凱風揚起嘴角,無聲的笑了笑,面對著徐圖,擡高他的下巴,讓他的眼睛對著自己,然後在他詫異的神情中,不做分毫耽擱的吻上他。徐圖大吃一驚,卻不經意露出一抹溫柔的笑容,他緊張地張開嘴,迎合著凱風的動作。這一吻地老天荒,這一吻海枯石爛,這一吻,從此你是君主我是臣,這一吻,從此楚河漢界已分,涇渭分明。

若真如此,便是這樣吻著吧。

兩人糾纏許久,直到因為這親吻的動作,口腔都有些僵硬才停下來。凱風離開他的唇,但銀絲在掛,隨即銀絲一斷,從此他們之間無關風月,只論江山。凱風摸摸自己臉上抑制不住的淚水,她不知道那是何時開始的,只是覺得心頭一酸,再也無法忍住,這是唯一一次,兩個人都放縱自己的感情,卻也都適可而止,多年之後,凱風收到來自邊疆的一件禮物,才追悔莫及。

“臣徐圖多謝陛下。”徐圖跪下,規規矩矩的行禮。徐圖多謝陛下對徐圖的厚愛,多謝陛下今日為徐圖留下了一臉淚水,多謝陛下最後的一吻,更多謝陛下曾有這麽一刻為徐圖動心,從此心傷、心痛、心悅都與彼此無關,如此臣便做您的安邦定國的股肱之臣,從此,對陛下的情,便當做徐圖一生的秘密吧。

“恩,徐卿跪安吧。”凱風目送著徐圖出去,自己還是留在含香庭裏,先祖啊先祖!你有一位男將軍,我也有一位男將軍,你與他情深似海,明修棧道暗度陳倉,寧可不建皇陵,只建妃陵,也要執意與他合葬在這含香庭的地下,這是朕呢?朕什麽都做不到,朕放走了徐圖,從此朕的心便缺了一角。

徐圖說的對,如果他呆在深宮裏,也許有天朕真的會忘記他,這樣朕的心依舊完整,可是他甘居朝野,他就成了朕的缺憾,不過也好,還知道痛,朕還是個人啊!

☆、【18】 奇怪的胡慈

胡家的事情,凱風一直在思索,到底是選秀之前動手,還是選秀之後再收拾他們,她打定了主意胡家絕不可以有人再進來了。她探了探父後的口風,他的意思是趙家為了自己做了這麽多事,也該在宮裏有個人才是,至於胡家,也有些樹大招風了。凱風獨自體會著這話裏的玄機,看起來父後說的都對,理所當然。但是凱風總覺得這背後沒那麽簡單。

凱風找了周舟來談,據周舟說,胡慈勾結禦史臺排斥的那些人之間似乎關系甚密,她們是有目的有對象的行動。可是那到底是為什麽呢?這些人做出了什麽事,是不能為她們所容的嗎?凱風本來是料定了胡慈在拉幫結派,結黨營私,可是如今的情況,裏面似乎大有文章。

凱風不敢輕易就下結論,人心這種事太過詭異,不是幾句話就可以參透的,她安撫好周舟,讓她慢點行動,自己要看看情況再說,也許要等到選秀之後才能有決斷了。

過了一個多月,果然有一個好消息跟一個壞消息,好消息是胡恪之如願以償終於有了第二個娃娃,而壞消息是香薷真的有了!凱風心知以澹臺香薷的個性,說的那句話只怕是當真的,如今真的有了孩子,如果是個女孩兒,與燃雪相差四歲多,若是他執意要自己的女兒娶燃雪,凱風又當如何呢?

凱風思及此,無聲的搖搖頭,希望不過是自己多想了,怎麽就那麽巧呢?說什麽天時地利人和,要是真的有用,朝日不應該遍地都是女孩兒了嗎?何況在現代那麽高科技的情況下,生男生女都不能操控,如今只能說有二分之一的幾率,到底如何,誰又說得準呢?即便真的有了一個女孩兒,凱風也決計不會相信是因為那些荒謬的理論。

他們有孕,整個皇宮居然只剩下兩個可以侍寢的君侍,兩個人還同住在水瓶宮,於是凱風不在自己走到宮殿,只讓人按照規矩接了來,本來以為這裏這種載人侍寢的車,也會叫鳳鸞春恩車,卻不曾想,這裏錦鸞琉璃駕,因為那上面掛了幾盞碧波琉璃燈,是天下難得的寶物,以它照明,顯示皇恩浩蕩。

這一日又是盧歌侍寢,凱風笑著說道:“這宮裏君侍還不曾有幾個,娃娃倒有了不少,雖然朕早說了自己厲害,可是上天對朕也太好了些吧?如此多的孩子,朕都難以自處了,原先是想著你膝下只有一個兒子,難免寂寞,再有一個孩子也是好的,此刻卻是不想了,若是你們一個個的都有了身孕,這漫漫長夜朕只怕難以安枕了。不知道是不是把欠阿心的孩子都給我朕,才不過幾年光景,宮裏都是已經出來跟沒出來的孩子了。”

盧歌笑著問道:“那陛下是嫌孩子多了,還是嫌君侍少了?”

凱風笑而不語,只是磨蹭著他的耳朵,用這勾人的口吻說道:“我的盧歌一直是最為別人著想的,我雖然不逼你,你心裏也知道,若是你們都有了消息,蕓侍君那裏只怕有的折騰了,朕只能夜夜去他那裏消火。”

盧歌捂著嘴一笑,說道:“陛下一月來後宮還不超過二十天,每次招幸的君侍都是一個,素來都是節制的,勤政愛民,又不耽於美色,陛下做的很好,怎麽到您的嘴裏,到成了夜夜笙歌的君主了?”

凱風支起胳膊,露出一只玉臂,多年養尊處優,加上凱風是個愛美的,比一般的女子要顯得白嫩,她便那樣打趣的看著盧歌,一直看到盧歌有些臉紅,才說道:“你可不知道那剩下的十天,朕是如何難熬,明兒個朕不來後宮,不如今晚把明兒的美食也吃完了吧?”

盧歌把被拽起來,蒙上頭,不肯理她,這人下了地出了門就是威嚴無限殺伐決斷的君主,進了門爬上了床,就徹底成了個沒臉沒皮的女人,成天弄一些個調笑話說給自己聽。凱風也不急著把被拽起來,由著他悶著自己,過了一會兒,見盧歌還沒動靜,也是擔心他直接睡著了,於是也鉆到被子裏,撓了盧歌半天。

知道被子裏的人自己受不了了,鉆出了被人,凱風才陰險詭異的一笑,趁他還沒緩過氣,又吻上他,逼著盧歌的臉有紅了幾分,才松開盧歌。盧歌又羞又惱,剛想發作,不料凱風直接欺身向前,把人死死壓在身下,不懷好意的笑笑,手指劃過他細致柔軟的臉頰,裝成登徒子的模樣,對著盧歌說道:“小美人兒,陪大爺我玩玩兒吧?”

盧歌滿臉掛黑線,翻了個白眼,真心不想理這個如狼似虎的人,見過乞丐想登高第的,誰見過好好的皇帝不當,裝成這個樣子的?

雖然有些不情願,但是結局還是盧歌被凱風折騰到半夜,直到那頭吃飽的野獸終於舔足,盧歌覺得鳳後跟貴君真的不該這個時候有孩子,自己跟蕓侍君兩個人真的不夠這頭發情的老虎吃一頓的,何況她堅持每次只招一人侍寢,簡直把人壓榨的夠嗆,自己雖然習武了,但只重養身,學的都是心法,沒有練過外力,哪裏經得起她這麽折騰?

“陛下,臣君覺得,您以後納君侍,應以會武功的為先……”這是盧歌昏睡前的最後一句話,凱風聽他這麽說,又生氣又好笑又心疼,盧歌,你只是不知道,朕只有對你們三個才會如此不知收斂,至於那些即將來到的人,誰知道他們打得是什麽主意呢!凱風又給盧歌跟自己穿好了褻衣,替他理了理散亂的頭發,又擦了擦額角的汗,連沐浴都顧不上,就抱著他睡去。

早上盧歌照例爬起來幫凱風梳洗,給凱風穿好龍袍之後,又感慨道:“臣君突然覺得有孩子也很好,陛下能夠常去看看,還不用夜夜折騰。”

凱風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,盧歌這話裏三分真實七分虛假,自己再過分,也不可能傷到他,只不過是自己知道他最近為了幾個孩子的事情煩心,夜夜不能安眠,才故意把人累著了,好讓他睡去。胡恪之對幾個孩子過分寵溺,貴君只疼愛燃雪一人,所以平日裏都是盧歌在管束這些孩子們,難免有些矛盾,盧歌的心思細,也同樣是個容易多想的,這差事不是那麽好當的。

盧歌哪裏知道凱風這些個彎彎腸子,總以為她不過是喜歡和後宮中人嬉鬧而已,凱風也不解釋,她為了盧歌著想,本就是不圖他理解他,更不圖他回報什麽。

在朝日都是春季乍暖還寒的時候選秀,隨著落葉,落雪的消失,柳條也伸出了細軟的腰肢,凱風想起在現代自己小時候玩的東西,就讓人折了新鮮的柳枝過來,去了兩邊多餘的部分,紮上幾個洞,做成了一種叫做叫叫也稱為柳笛的樂器。宮裏人都是沒見過這個的,爭相拿著把玩,幾個孩子也喜歡,凱風便做了三個分給他們。

眼下已經是農歷三月初,胡恪之跟貴君的身子也快七個月了,再過十幾天就是選秀的時候。胡慈多次求見凱風,凱風皆避而不見,沒想到隨著選秀的臨近,她來的越發頻繁,凱風有些不耐煩,連寫意都不願意通報。凱風想了想,還是覺得一下子說明白了,總比拖著強,她想往自己宮裏送人,是沒什麽可能了。

“寫意,讓她去德政殿候著,朕一會兒過去。”此時凱風還在禦花園,雖然乍暖還寒,花兒還不多,但是皇宮裏什麽都有,一年四季有不同的景致,也不覺得此時有多麽悲涼。凱風拂了拂衣袖,像是清理門戶一般的動作,才慢慢站起來,從寫意那裏取了湯婆子,抱在手裏,回了德政殿,身後自然有一大撥人跟著。

從那聲“皇上駕到”開始,胡慈就跪著,一直跪到凱風落了座,寫意從奉茶宮女那裏接了茶,在凱風面前擺好了,凱風聞了聞,又放下,居然也沒叫胡慈起來。

凱風上下打量著跪著的人,因為規矩所限,她不該擡頭,也不知道皇上在想些什麽。過了許久,胡慈只聽到幾次杯蓋跟茶杯碰撞的聲音,那位君王才終於說到:“起來吧,老跪著也沒意思,坐吧。”

胡慈唯唯諾諾的應了,又坐下。

“你來求見朕,有什麽事兒嗎?”

“臣許久不見鳳後,想念的很,所以想問問陛下鳳後可還好?”

凱風微微點點頭,“梓潼有了身子,如今已經快七個月了,一切都還好,愛卿擔心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“臣貿然前來,想請問陛下,臣是否可以看望鳳後?”

凱風勾了勾唇角,看望,當真如此簡單嗎?“宮裏的規矩,是有孕之後八個月,家人才可以探視,如今還不足七月,愛卿僭越了。”

胡慈眉頭一皺,的確,現在時間不行,可是如果再見不到恪之,憐之要如何才能進宮呢?他的所有表情,盡收凱風的眼底,胡慈,你對你的這個兒子,還能更殘忍一些嗎?他身懷有孕,而你居然想把自己的其他兒子送進來分享他的妻主!

“鳳後身懷有孕,後宮君侍不多,為陛下著想,臣想……”

還沒待她說完,凱風打斷她的話,“你想如何?選秀在即,招人進宮,不過是十幾天的事情,朕與後宮的事情,什麽時候也輪到愛卿過問了?胡愛卿,你應該知道雖然從血脈上來講,梓潼是你的兒子,但是從尊卑來說,他是朝日的鳳後,你見了他還要行君臣之禮呢!”

“是,臣知錯。”

☆、【19】 鳳後中招

“那此事就無須再提了。”

“即使如此,臣鬥膽,請陛下恕罪”,胡慈再次跪下,“即使如此,臣仍希望陛下顧及老臣一片忠心,準憐之入宮。鳳後的性子,難以擔當重任,他心善,在後宮中不好生存,臣心疼他,希望憐之可以進宮幫他。”

凱風把茶杯往胡慈面前一摔,胡慈一驚,身體抖了一下,凱風冷笑一聲,“胡慈,你好大的膽子,朕的後宮你也敢插手,你在前朝的所作所為難道以為朕一無所知嗎?前朝的事,朕已經縱容你了,連後宮你也要幹預嗎?”

胡慈一叩首,輕嘆一口氣,閉著眼睛認命般的說道:“臣早就知道陛下知道,可是陛下能貴為九五之尊,真的什麽都在運籌帷幄之中嗎?老臣雖然蠢笨了些,可是有些事卻比陛下看的明白,人說關心則亂,人也說一葉障目,有些事,臣懷疑的很,只是苦無證據,只能默默的苦心經營,無論陛下信或者不信,臣確實是為了鳳後著想。”

“朕是天下之主,自然會護的了他,你不必操心。”凱風的嘴角有一絲奪目的諷刺,說是你為了你的兒子,誰信呢?還不是為了你自己的高官厚祿?

“但願陛下做得到,但是,若那人真的要戕害鳳後,老臣拼死,也要與他鬥上一鬥。臣告退。”說完,胡慈就走了。凱風看著他寂寥的背影,內心有無限的疑惑,為什麽她會這麽說,她知道了什麽?又為什麽不說明白?她口中的那人,到底是誰?凱風嘆了口氣,算了,想不明白,說不清楚,也就罷了吧。

說起來好久沒出宮了,在宮裏呆的久了,人也變得長籲短嘆的,“寫意,你去水瓶宮把淑君跟蕓侍君請過來。”

“什麽事兒這麽著急把我們兩個人都請過來了?”盧歌問道。

凱風示意他們上前,然後左擁右抱的說道:“你們在宮裏呆了這麽久,悶不悶?朕想帶你們出去走走。”

“今天?”蕓侍君問道,“可是我們還一點準備都沒有啊!”

“今兒個不行,一會兒朕還有事,明天是休沐日,正好領你們出去看看,我們帶著幾對暗衛,不會有什麽事兒的”,說完緊了緊摟著蕓侍君的手,“西街的事情你也操心不少,太多的產業都是你一手促成,如今你身在宮裏,是怕也不能完全安心,索性帶你出去看看吧。至於盧歌,”凱風笑笑,扭過頭看看淑君,“也是好久不曾見到父親了吧,還有你的藥店也不知道如何了。”

盧歌推了推凱風正在作亂的手,尷尬的說道:“我們這樣出去,鳳後那裏怕是不好交代吧?他還有著身孕,但是應該也很想出去看看的。”

“朕何嘗不知道他呢?只是情況特殊,由不得他,朕已經決定把蘇裁縫接進宮來,用客人的禮遇,讓他住在鳳藻宮的偏房就好了,如此也算安了他的心,畢竟養恩比生恩還要大啊!”

“陛下如此處置,想來鳳後也不會有什麽微詞了。”谷悅笑著說道。

凱風松開了手,由著他們向後退了一步,說道:“朕提前告訴你們一聲,也好做點準備。悅兒,你可需要再回谷家一趟?”

“那倒是不必了。”

凱風點點頭,這些事隨他就好,“明兒個你們像鳳後請了安就換了便衣來水月宮吧。對了,他進來管家的事情學的怎麽樣了?”

盧歌莞爾一笑,說道:“陛下難道不知道?貴君自有孕四月為人所知之後,便什麽事也不管,所有的事情都推給鳳後,讓他一人解決,如此趕鴨子上架,鳳後心裏很是不悅,多有抱怨,不過效果倒是很好,左右宮裏現在人不多,學起來也是快,這幾個月下來,也沒什麽差錯。”

“鳳後月份漸漸大了,依例,該是有人幫著管事了,只是貴君也有孕,宮裏能夠有資格處事的,只有盧歌你一人,悅兒的才能朕是知道的,只是那些規矩管得嚴,朕也沒有辦法。盧歌,你且幫襯著些吧。”

“臣君明白。”

送走了他二人,凱風想著去看看胡恪之,也很久沒去鳳藻宮走走了,凱風到時,胡恪之正在看著什麽。

“陛下吉祥。”胡恪之剛想行禮,被凱風阻止了,“什麽時候了,還張羅著行禮,從前都不見你這麽守規矩,許久不見你,朕來瞧瞧你在幹什麽呢?”凱風手往座椅上一放,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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